江饮弦。

就算一切努力得不到回报,也依旧坚持脚下的道路。一切杀不死我的,只能叫我变得更强。


接受约稿,但是什么时候动笔不知道。
扩列的话戳530778424。

《你还记得天堂的样子吗?》【合集】

原号被封,恢复存稿。
德古拉刘邦x天堂福音张良。
应该是张良四百年后的第二世。那时候德古拉刚刚复活。
一堆ooc。
乱搞一气遍地雷坑。

【一】
夜的颜色是深沉的,因为那黑暗里包容了更多的东西。
丑陋着的样貌,残疾者的缺陷,堕落者的残忍。在黑暗中,无人能够看清楚那些东西。
“我为你带来了新鲜的血液,我的主人。”臣服于黑暗,为永生的野心所充斥的家伙,甘愿做血族的奴隶,将一个看起来还异常幼小的孩童带到了被黑暗包裹的街角。那是路灯所照不到的地方。
德古拉看着面前这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孩童,血色在眼底逐渐弥漫开。那是一双不同于人类的血瞳,但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冷漠。
他朝那个小男孩伸出了手,小男孩明显的向后缩了一下,却被身后的家伙推了一把,直接跌到了德古拉的怀里。
“到后面的的角落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德古拉在孩子的耳边轻声耳语,看着他问道:“听清楚了吗?”
那个小孩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德古拉将他扶好,虚推了一把叫他站到角落里去,目光落到那跪倒在他面前的家伙身上。
“请主人赐予我初拥。”
那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永生这个头衔冲昏了脑子的傻子。德古拉一步一步的走近他,缓缓地蹲下身来,伸手挑起那个人的下巴,对上他一双浑浊的褐色眼睛。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个人的灵魂,和他一样的污浊。
“站起来。”他轻声的命令着,那人的脸上很快被欣喜若狂的神色所充斥,快速的从跪着的姿势起来。
德古拉要比他高上一个头,目光微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那个人迫不及待的抬起头,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永生。
可惜……
刘邦一把伸手扼住了他的颈项,然后手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那个人连一句可怜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连最后的欣喜都还凝固在脸上。
“再见了,垃圾。”德古拉摆摆手,黑暗里走出的血仆便将这具尸体拖走了。
“好了小家伙,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德古拉看着角落里那个背对着自己站着的孩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孩子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干干净净的街道,有些怯弱的问道:“刚刚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地狱。”
德古拉微微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
那个孩子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害怕,他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您是吸血鬼吗?”
德古拉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感到冒犯,而是认真的回答道:“是的,我的孩子。”
“那么您救了我,妈妈说过当别人帮助了你要给予回报。所以先生你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送个东西到教堂去好吗?我的小可爱。”德古拉伸手抚上孩子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当然,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把你送到家。”
……
若是有哪个血猎今夜上街,说不定会撞见这样一幕。他们最大的对头,德古拉,却牵着一个孩子的小手,缓步走在街道上。那个孩子轻声的提问着,他轻声的答着。
“小家伙,你到家了。答应我,把这本书送到教廷去,交到一个叫张良的哥哥手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有十四岁了。”
孩子抱着一本陈旧却保护的很好的圣经,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向家门跑去。
再度见到孩子的父母喜极而泣,他们望向街道,只看到一群黑色的蝙蝠,飞向天空。

——身处黑暗,并不代表内心邪恶。

【二】
张良被那个小男孩叫住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的疑惑,他蹲下身与那个小孩子平视,尽量露出些笑容来使自己看起来亲切一点。不过看起来这个小男孩只是想找个人问一下什么事情。
“我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大哥哥?”小男孩还是习惯的微微抬着头看着眼前有着一头好看的米白色披肩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少年,他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哥哥,当然昨天他看到的那个不一样的吸血鬼是个例外。
“亲爱的你问吧,如果你要找他,我会尽力的帮助你。”张良听到他的问题,点了点头允诺。
那个小男孩将藏在身后的那本圣经拿到了面前,抱在怀中,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哥哥你知不知道张良哥哥是哪一个啊?”
第一次遇见指名道姓要找自己的人,还是一个孩子,张良忽然有一点点惊奇。但是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答道:“我就是张良,亲爱的。”
于是换成了那个小男孩用一脸惊奇的神色打量着张良,笑嘻嘻的将那本圣经郑重的递了过去。“这是一个叫德古拉的大哥哥叫我给你的哦。”
“德古拉?”伸手接过那个孩子手里的圣经,张良为这个名字所吸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一名血族伯爵的名字。”
“原来那个大哥哥那么有名吗?他确实是一名吸血鬼哦。不过他从一个坏人手里救了我。还把那个坏人送进了地狱。就像范海辛做的那样!”小孩子提到德古拉就像提到了大英雄一样,张良听着他把德古拉和范海辛相提并论,一时间竟有些为那名可怜的血猎默哀。
“那么东西已经送到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小哥哥再见。”小男孩向张良挥了挥手,笑着跑向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就站在远处并没有靠近。他们朝着张良微微点头示意。张良看出来他们是在保证孩子说的话的真实性。
“德古拉吗?”张良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圣经,最终还是翻开了他的第一页。张良并不缺圣经,因为教堂里圣经人手一本,就算是厨房的厨子,也已经能够熟练的背诵圣经里那些的文字。
但是张良手里的这一本,明显的很陈旧。而张良翻开那本书的时候,眉头缓缓的皱到了一起。
第一面空白的地方,写着他的名字,那种用旧的墨水撰写的古老字体。他认得出,那是他自己的字迹。
“真叫人感到惊喜呢德古拉先生。我与你素未谋面,但是你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张良将书合上,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来。看了他晚上,需要出去一趟了。
……
入夜,张良怀抱着那本德古拉拜托一个小男孩送到他手中的圣经,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出了教堂。
路灯照亮了街道的一角,但是其他地方全都处在一片昏暗之中。张良站在街道上,少有的感觉到了茫然。
他今年十四岁,但是,他从未离开过教堂半步。这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路。
他沿着街道缓缓的走着,他知道德古拉在等他,这是一种直觉。忽然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转过身,看到了街角站着的那个家伙。
一身尊贵精致的礼服,一头垂到身后的浅金色长发,与常人不同的惨白肤色,所有的东西都在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血族伯爵还能有谁呢?
张良并未感觉到恐惧,他走了过去,不急不缓的走到德古拉的面前。“德古拉先生。”
“好久不见,我的主教。”德古拉用一双血瞳看着他,眼里是一种张良读不懂的温柔与缱绻。
张良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说道:“我还是个学徒,德古拉先生。”
“是啊,你现在只是一个学徒。”像是突然恍然领悟到什么,德古拉的眼神突然变得悲戚起来。那是一种连张良都能领悟出来的浓郁的悲哀。但是他很快的收敛了这种情绪。“不怕我对你下手吗小学徒。”
“如果您要血液,应该选昨天的那个孩子,毕竟他比较年幼,血液里的杂质要少于我。从他的话里我得知您救了他,这说明您并不是书里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您可以反驳。”张良以这样一段话来回复德古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不不不,我并不想反驳,这样很好。就像你觉得的那样,这样很好。”德古拉的神情显示着他的放松,就好像他面前的人并不是一个深职人员,而是自己的老朋友。“不过我需要纠正,你不需要称呼我为您。这样很生分,良。”
“然而我并不认为你用一本看起来比我更贵重的圣经把我唤出来只是为了闲谈,先生。”张良突兀的转移了话题,不过他从善如流。
德古拉笑了起来,笑容很美,突然带着点人情味。“是的,你很聪明,我的故友。我只是想把这东西亲手交给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来。和张良现在戴着的这副差不多,是一样的金丝圆框,只是看起来要更加的古老。左边的那块镜片上面有块细小的裂痕。
“故友?先生你恐怕是误会了什么。”张良听到了那个词汇,他的眉头再度簇了起来,听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太好的词。
但是德古拉并没有给他再多说什么的机会,他伸手摘掉了张良的眼镜。
“这可真是个失礼的行为。”张良猛的退后了一步,他被德古拉的动作有些吓到了。
德古拉却在向他靠近,他将那副眼镜小心的戴在了张良的眼前。然后在张良措不及防间将张良抱进了怀里。
“嘿我的故友,你大概不知道我知道你还能回来的时候,有多开心。”
张良并没有来得及将德古拉推开,他就已经先一步松了手。
张良习惯性的扶了一下眼镜,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已经不再是那位看起来阴森而可怖的吸血鬼了。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金色短发,身穿骑士铠甲的男子,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但是这个面容,就是德古拉的样子。
张良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他伸手按住太阳穴,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流出,他念出了一个新的名字。
“刘邦……”

【三】
张良念出了那个名字,但是除此之外他没有收获更多的东西。他将德古拉为自己戴上的眼镜拿了下来,向他索要自己的那一副。
“先生,你这样的行为是很失礼的。”
德古拉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的无所谓,只是将张良自己的那副眼镜递还给他,说着一些张良并听不太懂的话。“这可是你自己的东西呢,良。有些年头了。”
“真的德古拉伯爵,我与你还没有相熟到那个地步。”听着德古拉亲昵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张良尽可能的要摸除掉这种该死的熟稔。“请叫我张良,先生。”
他将眼镜戴上,正了正眼眶,眼前还是那个衣着华丽的血族,哪有那个什么骑士的影子。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圣经与眼镜,猜想着大概是眼镜的缘故。他并没有将眼镜还给德古拉,而是放进了口袋中。“以及你刚刚说,这是我的东西?”
“当然。”德古拉脸上出现了怀念的神情,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声枪响无情的打断。他的身形骤然之间化成了一片黑雾,因此躲过了正射向他心脏的子弹。
张良猛然转过头,眼镜镜片折射着路灯的光辉,刹那间映出来者的身影,投入到他的眼中。
那个人伸手压低了自己的帽檐但是那一只深邃的蓝紫色的眼睛还是映入了张良的眼底,他的右手里则是一把剑。
这是一个血猎。
张良这样子想着,但是他并不认识。
“主教,你最好离这个家伙远着点,别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了。”那个血猎抬步走近,眼里那一片迷幻的蓝紫色像是在缓缓流动。
德古拉的身形再度出现,他站在了张良的身前,微挪了挪步子将张良挡得严实。“加百列,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冷酷。”
“抱歉蝙蝠,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加百列是谁,我叫范海辛。”范海辛举起了剑,直直的指着德古拉。“请从主教的身边滚的远远的。”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德古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股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去。
但是张良并没有如他所想那样好好的待在他的身后,他不过两步就走了出来,也并不往范海辛那边走,只是站在另一个方向上。“德古拉伯爵,我相信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因为这位血猎名义上来说和我是一伙的。其次,这位血猎,我并不认识你,也不是你所说的主教。”
“然而教皇的意思,你是上一任红衣大主教的转世,你需要我和特使的保护。”范海辛的目光从德古拉的身上挪到了张良的身上。“而且,我似乎认识你,我的主教。”
张良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在私自将我认成另一个人套上另一重身份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咨询一下我的意见?!那个大主教已经死了!”
面前的两个人同时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沉默,压抑的沉默。
“是的,他死了。”打破沉默的是德古拉,他拔出了一把长剑,在未曾打过一声预报的基础上直接对范海辛出手。
措手不及的血猎匆匆抬起剑防御,却直接被他的巨大力道逼退,但是他架住了德古拉的剑。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啊!”德古拉的眼睛里充斥着杀气,与范海辛对抗着。
“Van!”日常巡逻的特使韩信偶然转过这个街口,一下子将手里的枪直直刺向德古拉。但是那个看起来被悲伤气息笼罩的男人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他不过是反手一剑,就将韩信的枪弹开了。
他再度化成蝙蝠,在稍远处再度变成人形。以一种死寂的目光看着场中的韩信与范海辛。
韩信站到了范海辛的身侧,看着自己的死敌。或者说,曾经的故友。他在四百年间第六次回到人世,但是这是他四百年后第一次与他相面对。
“哦,我的特使。”德古拉笑了起来。“我看到你好的不行。”但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处处体现着一种疯狂。
“够了德古拉!就算你要找的那个人死了,那也不是教廷的错,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张良的头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他大声喝止了想要攻击的德古拉。
德古拉的动作因为他的话而停顿。
“对。这是我的罪。”
泪水不知道何时已经从这个男人的脸上划落。他站到了张良的面前,只有看着张良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才能看到些许温和的光影。
“不能怨任何人。”
他对着张良笑了一下,笑容里尽是些凄苦,惹得张良心间突兀的一绞。
他走的很干脆,没有任何停留。
张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快速的摸出了那副眼镜,他透过镜片看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荣耀的圣骑士。
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而他一无所觉。头部的疼痛叫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韩信堪堪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接住了向后倒下去的张良,然后将他打横抱起,目光探究的看着范海辛。“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吧。他需要休息,以及医生。”范海辛看了一眼闭着眼睛,显得温和而安详的张良,终究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德古拉离去的方向。他有一种感觉,这百年来纠缠不断的恩怨,就要有个结局了。

【四】
张良再度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顶,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也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头部残余的疼痛还没有退去,如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冲卷着他的思绪,将那些东西都一个浪打成泡沫。
他撑坐起身,不小的动静吵醒了在床边靠着床头柜闭目小憩的韩信。
“张良你醒了?”韩信睁开眼,看着眼前皱着眉的家伙,识趣的没有再提主教那两个字。
他的主教,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四百年前的那场恩怨。
“嗯。”目光有些迷离的在韩信脸上晃了好久,张良眯了眯眼睛发现自己难以的眼睛难以聚焦,下意识的伸手摸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眼镜来戴上。
眼前的特使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身上的那身服饰,看起来似乎古老了许多。
微眯着眸子,张良并没有说什么,就连晚上的那件事,他也只字未提。
“饿了吗?我给你准备了早餐。”韩信也配合的装作那件事并没有发生过,以目光示意张良去看桌上放着的面包与牛奶。
“谢谢。”张良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而后掀开被子下床。
韩信为他让开了空间,顺手将椅子放回到桌边,做了个手势示意张良请坐。
张良有些疑惑他的行为,但是并没有过问,走过去坐下,然后安静的吃他的早餐。
“教皇叫你醒了以后去他那里一趟,他有些事要和你说明。”韩信拉过另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一手支着下巴与他说着。
张良的动作停了一下,或者说一会儿,而后他点了点头。而后事一连串的脚步声将他的目光吸引向门口,范海辛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对这个人,只是有着范海辛的脸。张良的眼睛里映出的,是一个六翼天使的影子。而这个天使,长着范海辛的脸。
加百列,圣经里一位天使的名字。
所以,范海辛其实是……天使?
“我要走了。”韩信说着起了身,向门口走去。不过他在门前停了一下,而后回头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要想太多。”
“嗯。”张良应了一声,朝他略挥了一下手,意思大概是再见。
……
听从教皇的话,张良来到了教皇的房间。教皇正坐在桌边书写着什么,这个已经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以前在张良一直很温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张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阴霾。
大概是眼镜的错。
“你来了。”教皇在那张信纸上属上署名,将笔放到了一边。他的目光落到了张良的身上。“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些事情。关于四百年前的那个恩怨,关于你,也关于,圣殿之光。”
然而,张良没有听见接下去的内容,他的眼前突兀的一片模糊,他只匆匆在那个信纸上看了一眼,瞟到了那样一个名字。
“德古拉。”
……

德古拉将手里的信纸猛然撕碎,而后匆忙的从自己原来坐着的王座上向外走去。
突然他又顿住了脚步,抛下那么一句话。“我要所有的人都出动,今天晚上,如果那个人有任何一点闪失,我叫他教廷陪葬。”
四周没有任何一个人。
德古拉大步地走出了古堡,向教廷的方向。

【五】
那一夜,血族倾巢而出。
天边的残月如同被血染红,那种颜色,昭示着死亡将要降临。
教廷被那种名为血仆的狰狞东西所占领,月光透过教堂那描绘着故事的彩色玻璃,照落在耶稣受难像前那个瘦弱的身影上。他穿着一身主教的服饰,跪坐在耶稣受难像前,面前摆放着一本摊开的圣经。
他在念着圣经,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面前的那本圣经居然缓缓的翻动起来,有金色的字符从书中浮起,晃悠悠地越升越高,然后融入教堂天顶的壁画里。
那些壁画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有金色的光芒依次亮起,悠远的传唱声从那壁画里传出。
……
教堂外,是一片人间地狱。
铺天盖地的血仆,以及那吸血的小蝙蝠遮蔽了天空,翅膀煽动的声音响彻在城中。而范海辛与韩信两人,正带着一一批人奋战,将所有想要靠近教堂的血仆全部斩杀。
血迹很快在所有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这种东西太多了,而他们的首领,德古拉,还未曾出现。
金色的光芒逐渐出现在众人周围,那些金色的符文从整个教堂的墙中冒出,而后向天宇汇聚,一道接天连地的光柱出现在众人面前,金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天宇上。
那是一个由符文组成的天使,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巨箭,猛然向城中一点刺落。鼓荡的金光将周围一切的黑暗生物尽数抹杀,犹如灰飞烟灭。
德古拉将自己的剑举过头顶,硬生生的接住了那刺落的剑尖。但是那股巨大的力量却叫他的膝盖逐渐弯曲,而后膝盖猛的跪落在地上,他周围的地面,犹如蜘蛛网一般龟裂。他猛的咳出一口血来,眸间的血色骤然暗淡下去。
“不……我不能输……”德古拉骤然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奋力起身。
“啊啊啊——”他大喊着,将那把巨剑弹开,而后一剑劈砍上去。血迹伴随着金色的碎片炸裂开,德古拉猛然被那光席卷出去,而同样被席卷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韩信和范海辛他们。
德古拉以剑柱地,缓缓站起,他的样子从来没有这么的狼狈。他将剑作为拐杖,一步,一步的向教堂挪动。血迹从他起身的那个位置开始滴落,一路蔓延至教堂门口。
他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一身红衣。
“良……”
“噗。”
他还没有来得及唤出他的名字,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将银制的匕首猛的刺入他的心脏。那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声,甚至盖过了他的声音。
他看到了张良,那双比阳光还要刺目金色眼睛里,倒印出了他的身影。
他抓住了这个人冰凉的手,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良。”
“他听不见的,刘邦。”
教皇从阴影中走出。“我们找了他四百多年,就是为了给你准备这一击啊,刘邦。”
德古拉未曾施舍任何半分目光给这个老家伙,他只是执着的将手抚上张良的脸庞,将张良拉进怀里,这个动作使那把匕首刺进更加深的位置。但是他像是毫无所觉。
他颤抖着,吻上了张良的嘴唇,每一个动作都虔诚的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信仰。
“张良……”
他看着张良的眼睛猛的睁大,满脸带着一种惊醒的恐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刘邦!”
张良从魔咒中惊醒,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在一瞬间充斥他的整个脑海,一幕幕的景象从眼前掠过,最终定格在眼前,消散的德古拉。
“刘邦——”
“张良。你终于杀了他,除掉了这个祸害。”教皇在张良身后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轻松。
张良缓缓转过了头,他的那副眼镜碎了一半,那只眼睛,变成了望不见底的黑色。
天使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教堂之中,只是那象征着身份的六翼,有一半正在逐渐变黑,变得,漆黑入墨。
“张良!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为了我堕落成血族,我也可以为了他成为恶魔。”
张良的眸子里始终没有映照出任何人。他勾唇笑了起来,声音低而轻,却叫人从心底里开始发寒。
“我应该送你入地狱的,教皇大人。”他捧起了地上那只小小的蝙蝠。
“不过,我更愿意看着你,遍尝悔意。”

【番外】
《蝙蝠饲养日志》
良良的智商被我吃掉了!
智商+100
智商+100
……

张良伸出手在肩头那个小蝙蝠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看着它晃了晃脑袋,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现在是在德古拉的古堡里,而肩头的这只小蝙蝠,就是德古拉了。十分侥幸他还能变成蝙蝠,这使他活了下来,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着些许的,古怪。
“德古拉。”张良喊着他的名字。
“刘邦。”他又喊了一声。
那个笨拙的小东西扇了扇翅膀,也看不出来他是否是有神智。张良从未像现在那么开心过,他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一遍德古拉一遍刘邦的喊着小蝙蝠。
那个小家伙扑闪着翅膀,惹得张良一阵轻笑。他顺手拿过一颗圣女果,塞到了小蝙蝠的手中。看着那个小家伙抱着圣女果先是一副茫然的神色,而后开始啃这个相对于他来说有点庞大的水果。
“如果给你一个西红柿想必你会被压扁。”张良的话吸引了小蝙蝠的目光,于是张良嘴角的笑意愈发的盛,再度伸手揉了揉这个小家伙。
「蝙蝠式持续蒙圈.jpg」
就算传说中堕落成黑暗中的一员,张良依旧保留了自己的作息,天黑透时,他伸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肩头已经将圣女果解决的小蝙蝠,自然而然的去洗漱,然后回到卧房去休息。
……
半夜,张良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身边的床忽然低陷了下去,还未来得及转过身,便被人熟练的圈到了怀里。
“刘……邦?”张良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点颤音,彻底清醒。
“良。”那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欣喜的味道浓的快要溢出来了。他将他那一对尖尖的獠牙在张良颈项上不轻不重的滑动着。“良我饿了,怎么办?”
张良感觉自己这个人顿时一颤,过了许久才微微抬了抬下巴将颈项彻底暴露在那家伙嘴下。
可是许久他都等不到德古拉下嘴,只是听他低低的笑声。
“你倒是咬啊。”张良有些不耐的催促他。
德古拉只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将他整个人嵌在自己怀里。
“不行,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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