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弦。

就算一切努力得不到回报,也依旧坚持脚下的道路。一切杀不死我的,只能叫我变得更强。


接受约稿,但是什么时候动笔不知道。
扩列的话戳530778424。

《兔死狗烹》合集

原号被封恢复存稿。
1.刘邦韩信。
2.梗出自一个条漫。
3.ooc致歉。
4.不算史向吧我似乎在随意的扭曲历史。

金钟鸣响,诸臣早朝。
空旷的大殿上,鸦雀无声。群臣缄默,只等待着君主的到来。那个喜怒无常的人,今日又晚了一刻。张良依旧抱病在家,未曾上朝。
又过了一刻,群臣中终于传来了一些响动。有人在窃窃私语。
“你说,今天陛下是怎么了?往日里拖个一刻钟也就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君主心思似海,怎是那么容易就能猜透的?”
韩信的目光向人群中移了一移,顿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齐王的威势,除了顶上的那位,曾经的军师张良,以及相国萧何,已经无有人不惧了。
一杆长枪破空龙吟,能得君主一句国士无双。
而韩信之名,功高震主。
“诸位爱卿久等了。”刘邦终于姗姗来迟,那一身的龙袍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纵使他此时满面的笑意,也让人不寒而栗。
群臣皆知,无有张良在此,这朝堂就是刘韩二人交锋的战场。至于相国萧何,自然是选择明哲保身,不参与进去。
今日,刘邦的身边却不是以前那个太监总管,而是带着另一个新的小太监。细看那人身形,众人却是心惊肉跳。掩在冠中是一头红发,虽是面相身形纤弱,一张脸庞面白无须,脸上表情卑微到骨子里。但是此人长相与韩信,有九成的相像。
众人的目光在这个小太监身上与韩信之间游移,最终是鸦雀无声,无人敢发出一声。
“韩卿,你不觉得这个小太监长得和你很像吗?”刘邦脸上的笑容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嘲讽。堂堂齐王,却长了张小太监的面相。
那小太监看着韩信的神情,大惊失色地跪倒在地。“小人不过一介宦官,自然无有齐王万分之一的威严!”他的额头叩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孤叫你说话了?”刘邦只一脚将此人踹了出去。这是他昨日里看见的洒扫太监,名叫籍孺,可叫他大快人心,这韩信竟与他像了九成!终叫他揪到了折辱韩信的法子!
未曾想,韩信的目光只在那小太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连一点波澜都未曾掀起,兀自道了一声:“君主早些处理完朝事,早些回去休息。”
一瞬间,刘邦的表情阴沉下去。咬牙切齿的一甩袖。身旁的老太监尖着嗓子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韩信谋反,被降为淮阴侯软禁在京城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便传遍了皇城。这时候大概也只有张良能见上他一见了。
“你确实是想谋反吗?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良毕竟相信……”张良持着茶盏,却未曾喝上半口,倒是他对面的韩信,捧着茶盏浅啜,此番气度,是比他更加稳重了。
“信有野心。”韩信只答了如此一句,就叫张良再不过问。
一时间,仿佛二人逆转。
曾几何时,仅是张良如此待韩信。从来只教这韩将军哑口无言。
宁静的时间不过几天,刘邦出征讨伐英布。
满城风雨,韩信应召入宫。
长乐宫是吕雉的宫。
韩信知道此番是有去无回,但他孑然一身的就去了。他看到的是萧何,在一片漆黑之中,那人一袭的青衣,手中的烛火摇曳。
“韩信,你知道你必须死吗?”
韩信未曾回答,手脚上的镣铐因为一时间的动作而锒铛作响。
“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亨。自古以来是这个道理。”
传那一日,鲜血漫出钟室,一路蜿蜒,缓缓淌过长乐宫的钟室,淌到姗姗来迟的张良的脚下。
言灵之书落入血泊,满目鲜红。

半年后……
“错了!他不会这么看着我!为什么这么多人教过你你还是什么都不会!”刘邦猛然一掌扇在面前之人的脸上,整张脸庞展现出难以遏制的暴怒。
籍孺被他一掌打翻在地,顿时脸颊红肿,依旧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脸上是牵强的笑容。
“不——!他不会这么笑!”刘邦一脚将籍孺踹了开去,缓缓伸手掩上了眼,只留下喃喃自语。“你为什么学不会……为什么……”他突然起身一把拽住籍孺的衣襟,将他提到身前。“你为什么永远学不会像他那样!”
“陛下,我是个宦官啊,怎么可能会有那个人万分之一的威势。”籍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凄苦的表情来。“而您,为什么不……留下他呢?”
“是啊……我为什么。要杀他呢?”刘邦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是啊……我没有他了。我……只有你了。”

【二】
“陛下……”
“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刘邦一脚把床边的人踢开,起身揉了揉额角。“籍孺呢?!给孤更衣!”
籍孺依旧如过去那般战战兢兢,在他眼里,伴君如伴虎,他若是一个不慎 也便是韩信的下场了。他自将刘邦服侍妥当,便要退下,未想刘邦一把拽过他的衣襟将他拉到眼前,却只深深的看了一眼便在度丢开。
刘邦就如此大步走了出去,未曾回头。
他昨日,梦见韩信了。
三年来,第一次。
最痛苦的可不就是,唯梦闲人不梦君吗?
明明思他深甚,可他从来不肯进自己的梦里来。就连在梦里,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就算骂上一句无情无义也好啊,至少还能心中好受些许,可这个人,就是那样看着。
三年来,刘邦从未迟过早朝。
他隐隐有那样的感觉,自韩信一死,他引以为豪的国运,就已经一去不返了。
什么都没用了。
都是假的。
迈步入殿拂衣在龙椅上坐下,目光略过偶尔上朝的张良,忽而转向武将之首,却在触及樊哙之时猛然收回。
是啊。他死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大太监坐着他一辈子的行当,重复着几句话。
“臣,有本启奏。”有官员陆续上奏。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却未曾立后,臣以为……”
“孤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们操心!”
刘邦冷冷的抛下这么一句。那名谋臣自知触了霉头,自然退下。
“无事便退朝,子房,你留下。”
“退朝。”那太监在刘邦的示意下喊道。
张良看了一眼君王,自然留步,随君王前往御书房。
……
“陛下可有要事?”张良进了御书房,见刘邦赐了座却久不开口,心下微微有些在意。他今日可同一人说好了,下朝时为他带点东西。
刘邦的目光终于从书架上的虎符上挪开,这块虎符本是天下未定时的旧物,一时间看来不觉神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昨日梦见韩信了。子房,为之奈何?”
一如往昔,这人又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来。
张良却是心中微动。“陛下于韩信,是何情意?”
刘邦突兀的沉默下去。
“原以为,狠之切。至再也不曾入目,才知人一颦一笑皆入心,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每每忆起,心如刀绞……”
“越是如此,越不忘。”
“韩信,无人可替。”

张良乘车回府时,还在咀嚼着刘邦的话,刘邦对韩信竟然是如此的心思吗?也难怪籍孺此人……
他突兀的叹了口气,却吩咐车夫道:“改道去集市买上一篮鸡蛋,两坛酒水,今日去城南小院。”
那马车驶出了城门,向城南驶去。等到了城南那院落门前,张良自吩咐车夫先回,晚些再来接。等车夫走了,张良才扣了扣那门。
“是先生吗——”门里传来了小厮轻声询问,张良自在门外应了声是。那门缓缓的开了 一面少年郎探出头,看到张良这才将门打开,笑吟吟的接过鸡蛋和酒,将人迎进来。
张良自把东西给他 关了门上了闩,问那小厮道:“你主子呢?”
“在后院练枪。”那小厮年岁还小,乐呵的很,一点不见外:“先生自去寻他,小的去厨房了。”
张良点了点头,往后院走去。
后院是没有门的,也没有女眷,就种了花草空了几间厢房。大院里一棵樱树,此事初春自开了满树花。春风一鼓,便叫花落繁华,满树荼蘼。
院子里那人一柄枪舞的生风,夹带着樱花瓣,恍惚间便入了画。那人一头鲜红的发,自那日起再未束过,披落在腰际。
这枪如往昔,一枪可叫人入幽冥。可这人,依稀不是往昔那人了。
韩信死了,这人,是韩重言。
“你来了?”那人见着张良, 自收了枪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等到气顺,方才走到人面前。
张良未曾言语,只拉过他,拿着不知何处掏出来的发带为他松松束在背后。韩信微笑了笑,任他如此。
“军师带酒来了吗?”
“不曾食言。”
“留下吃过饭再走。”
“自然。”
韩信执起张良的手,牵着他到亭子里坐下,亭子里早摆好了茶盏茶壶,也放好了茶点。张良早已习惯如此,顺着他作为。
“今日军师来晚了些,可是遇上什么了?”韩信给张良倒了茶,自己也入了座,缓声问道。
“今日刘邦留良。与良说了一事。”
“他说,他于韩信,爱深入骨。”
在他面前,张良只见得那人指节发白。

夜色里,有人跃上房檐,脚下步子微动,便是腾身上到了房顶,在屋脊上快步前行,翻墙而过。
城墙虽然高,若有心而为,自然是挡不住任何人。那人一袭夜行衣,一头鲜红的发只松松束了,此时随风而动。
将飞檐爪收好,韩信自在大道上快步前行,这个点应该是皇宫守卫最松懈的时候,如果皇宫还是三年前那副样子的话。
皇宫即在眼前,韩信飞檐爪出手,一下子跃上城墙,翻下墙去。果不其然,薄弱的一如往昔。
韩信蹲在灌木后面伺机出手,打晕了一个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太监,换上了衣服,将那头长发藏起。摸索着往刘邦宫里走去,他绝对自己应该偷偷见刘邦一面,就一面。
不多时,韩信便到了刘邦宫外,迎面便撞上了几个宫女,一时间无法闪避,韩信寻思着全都打晕好了,却未曾想那宫女们尽数跪下,喊着:“籍孺大人……”
韩信一头雾水,竟是不知不觉走到宫内。
“籍孺!籍孺!”刘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越来越近,韩信不过微出神的功夫,刘邦一身亵衣的样子就出现在眼前,几步迈到自己眼前,将自己拽了进去。
韩信未曾反抗,刘邦是得了失心疯了?籍孺……和他长得很像?不会是那个小太监吧?韩信心间思绪千回百转。
刘邦将他拽到床前,拉着他躺床上,蛮狠的揽着他的腰,看样子还要抱着他入睡了?
什么毛病?韩信愈发的百思不得其解。却是未曾动弹,怕叫刘邦看出什么来。等他睡着再脱身吧。趁现在倒是还能多看他两眼这副孩子似的睡颜?
刘邦怕是在梦里惊醒,怀里有了人,不多时便睡去了,而这时籍孺也便回来了。
入目的那人,顿时叫他瘫软在地,不自觉便尖叫出声:“鬼……鬼啊!!!!”
这一声,自然惊醒了刘邦,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人脸上转到怀里那人脸上,呆愣着,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有。
“抱够了?松手!”韩信把脸一板,就要扒开他走人,露馅了,此时不走他可不想再被杀一次,可不是每回张子房都能救他一命的,也不是每回都有萧何帮他找替死鬼的。
智商低会传染吗?!每回他一遇见刘邦各种白痴!
“没抱够……韩信你回来了……你回来了……这是做梦吗?”刘邦突兀的将韩信扣进自己怀中抱的愈发紧了。
韩信突兀的缄默了,刘邦是,真的,喜欢他吗?
这傻子断袖喽?
过了许久,韩信伸手环住了刘邦。“刘季,你要记得,韩信死了,你面前的,叫韩重言。”
听他的话,刘邦猛的一颤,却又因为韩信的动作而逐渐放松。
“无论如何,是你就好。”

【三】
那一夜无论韩信如何想要离去,终于是拗不过刘邦,还是留在了宫里。那名为籍孺的太监也被调走了。刘邦念在这段时间的情面上给他安排了一个好一点的位置。
换下那身太监服,刘邦将自己的衣裳叫韩信穿,韩信推脱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穿上了。
失而复得韩信的刘邦,和君主两个字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像个孩子一样。想尽办法将自己最喜爱的东西好生护住。
日子过得很快,张良也早便知道了韩信回去找刘邦的事儿,见着韩信的时候也仅仅是叹了口气,问道:“这样子,你会开心吗?”
韩信也只是笑着答了一句:“我不后悔。”
……
夏去秋来,转瞬韩信在宫里也待了一季。
坐在窗前看着院前那棵树黄了满树叶子,飘落了一地树叶,韩信百聊无赖的玩起了自己的头发。他这几天连枪也不想练,终日坐在这里长吁短叹。
刘邦回来时便看到这样的一幕,韩信散着发坐在桌前,枕着他自己的手趴着,睡得正酣。如此画面不禁叫他莞尔一笑,走过去脱下外袍给他披上。
韩信也不是没有警惕心的人,这点动静也足够吵醒他了。只一起转首抬眸,便撞进刘邦一对浅紫色的眼瞳里。
这个人的眼睛里,以前是蕴着山河万里,星海无垠,现在,却只印出了他的身影。
“重言竟然无聊到趴桌子上睡着了?还是懒的?”刘邦见他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不禁勾起了嘴角,笑着问他。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韩信目光一转,从他的眼睛里移开,伸了个懒腰,“宫里实在无聊的很,也怪不得这天气。”
刘邦见他有起身的意思,退开一步让了位置,而后伸手揽上他的腰将他带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轻声的道:“今天晚上我们出宫一趟。”
“嗯?出宫?”韩信却是虚推他胸口一把站直身子,微斜眼白了他一眼,却将他说的话听了进去。
“怎的好端端要出宫了?你可知自己做的可是皇帝,不少人要取你项上人头。”
“不妨事,有你在孤不怕。毕竟这国士无双也不是个虚名。”刘邦一言不合又黏了过来,从背后抱住韩信,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晚上有灯会,重言就陪孤去看,好不好?”
韩信终究是没有再推他一把,只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抓过他垂落在自己身前的长发,捻了捻。
“好。”
…………
其实灯会没有什么好看的,满街都是人。刘邦带着韩信在街上走着,时不时买一些小玩意儿递给他。什么风车,什么鬼面具,什么面人糖人,韩信是看得哭笑不得,只全兜在怀里。
那个人从不离开他身边半步,只将他的手牢牢牵住。
两人缓缓走到了河边,此时河边尽是些小姑娘小伙,相谈甚欢。刘邦与韩信过来时,便见得一个小姑娘将自己手中的花灯递到男伴手中,而后便飞似的逃走了。
可是满面羞红,好一副娇娘子的模样。
刘邦笑弯了眉眼,只在袖中摸出一支男式玉簪来,拉过韩信,为他挽起发丝,簪上那簪。
“重言嫁与孤为后可好?”
韩信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刘邦,许久,才应了一声,“嗯。”
……
张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袭嫁衣的韩信,以及他身边的同样一身喜庆红袍的刘邦,笑着叹出一口气来。
这两人,如果真的能好好的走上一辈子,也是美满的结局。他清了清嗓子,他可是被喊来做高堂的,君主的一拜,他也得受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刘邦,叫你宫里的人不许管我叫皇后!”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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